1937年春季,位于延安以北的劳山之脚,一支由三辆汽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密林间的小道。车队的终点是西安,执行的任务对于国共两党的合作极为重要,而车队的核心人物正是时任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周恩来。黄昏时分,车队行至劳山的峡谷地带时,突然传来阵阵枪声,成为周恩来一生中最令人心惊的遭遇。在这场混乱的攻击中,随行的11名警卫全部牺牲。事件结束后,中央政府迅速展开调查,最终发现凶手背景非同寻常。周恩来也不禁感叹:“怎么会是他?”
1937年4月25日的早晨,三辆卡车悄悄地从延安出发,前车由副官陈友才带队,车内搭载着三名警卫。而中车上则是周恩来本人、以及参谋张云逸和孔石泉,周围还有两名优秀的警卫。在最后一辆车上,七名警卫如同后援随行,整个车队共计有十二名警卫,布阵紧凑,气氛井然,目的地是西安。此行事关红军的改编谈判,为了保障安全,中央采取了高度保密措施,行程安排在出发前才由中央警卫局的负责人汪东兴亲自交给陈友才,仅有少数高层知情。因此,没谁想到这次出行将令他们遇到如此大的危机。
当车队驶近甘泉县北部的劳山脚时,已接近午后三点。劳山地形复杂,崖壁耸立,密林中鸟兽出没,不适合长时间停留。正常行驶需三个小时才能穿越,周恩来看了看天色,决定加快速度,以免被困在山中。陈友才凭借多年的经验调整了车队顺序,将最重要的三人安排在中车,并由左右两车护送。他多次在险境中生还,因而形成了敏锐的警觉。然而,这次不断深入山中,他却感到一丝不安,不是因为发现敌人,而是周围的异常宁静。
当车队进入峡谷时,陈友才坐在副驾驶,目光在山壁和林间游走。黄昏降临,车外没有飞鸟,甚至连野兽的身影也没见到,静得令人不安。这样的静谧让他在多年的军旅生涯中认出这是埋伏的前兆。但因为周恩来的行程是高度机密,怎么可能会被敌人得知?他将这份怀疑压下,直到车队缓缓接近山谷口时,终于按捺不住,下令停车。他快步走向中车,敲了敲车窗,周恩来打开车门,神情自若:“怎么了?”
“副主席,这里情况不对。”陈友才低声说道,“实在太安静了,连一只鸟都没见到。”周恩来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探身仔细观察前方。就在那一瞬间,他隐约看到密林深处闪过一道白光,似乎是刀锋反射的光芒。“掉头回去!快!”周恩来怒喝,声音中充满了急切。陈友才立刻下令车队倒车,但就在这一瞬间,山顶传来了刺耳的枪声。霎时,山体巨响,密集的石块如雨而下,直接封死了车队的退路,前车被砸得变形,驾驶员当场毙命。
北侧山体陡峭,枪口纷纷指向毫无遮挡的三辆卡车,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。“卧倒!”中车上的警卫高喊,将周恩来扑倒。随即,驾驶位传来了闷哼声,司机中弹倒下,整辆车失控朝悬崖冲去。“跳车!”陈友才大声指挥。在紧急时刻,车门被猛地拉开,周恩来在两名警卫的帮助下跃出车外,重重摔倒在地,顺着陡峭的山道滚了几滚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而就在他身后,失控的汽车猛冲向悬崖,在轰鸣中坠落谷底。
“周副主席小心!”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传来。周恩来尚未起身,一名警卫冲上来将他死死压住,几发子弹几乎擦着耳边飞过。这名警卫原本在车上与大家嬉笑打闹,而此时已躺在血泊之中,胸口中弹。周恩来心中剧痛,不敢多看,强忍着,和剩下的战士一起向密林方向冲去。与此同时,最后一辆车的轮胎被打爆,警卫们迅速跳车还击。他们并没有被完全压制,而是在短短几分钟内组织起有效的反击,山谷中交错着双方的枪声,一方占据高地,另一方则借助山石掩护,死守阵地。
“快撤!”陈友才在射击的同时指挥战士们,“分散突围,不可恋战!”他扫视周围地形,目光停留在南侧的密林,心中已有计较。陈友才猛然转身,跑到周恩来身边,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:“副主席,换上我的衣服!快!”“你要干什么?”周恩来神情紧张,但已经伸手接过衣物。“我去引开他们,”陈友才微笑着说,眼中却尽是决然,“他们是冲着您来的,只要打错目标,他们就不会继续追。”换好衣服的陈友才指了指密林外:“南侧那条林线后有个山洼,翻过去就能接近小道,再跑十里就能到南三十里铺,我们的人在那。”
“保命要紧,不要恋战。”周恩来注视着一路陪伴自己的副官,眼中流露出坚定。 “放心吧,副主席。”陈友才将帽檐压低,拼尽全力为周恩来争取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