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遭冷嘲热讽的创新理念,最终赢得诺贝尔奖
曾遭冷嘲热讽的创新理念,最终赢得诺贝尔奖
2026-10-06

在我们的大脑中,存在着一个极其复杂的“电路网”。这一仅重约1.3千克的器官,承载着童年的记忆,同时也负责调节心跳的节奏、呼吸的频率和睡眠的周期。到20世纪时,科学家们逐渐揭开了大脑不同区域的功能分工。然而,那时的研究手段相对简单,尚无法清晰地展示某类神经细胞是如何引发特定感觉或行为的,得出的脑部图像如同模糊的照片。假如能为特定的神经细胞装上开关,按压一下观察结果,那将是多么令人兴奋的问题!这个梦幻般的设想最终帮助三位科学家获得了2026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,他们分别是卡尔·代塞尔罗思、彼得·黑格曼和格奥尔格·纳格尔。他们发明了一种通过光线操控的“光控开关”,并由此开创了光遗传学的领域,使得研究者能够在活体大脑中随意启闭单个神经细胞的活跃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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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早怀揣这一梦想的,是1962年诺贝尔奖获得者弗朗西斯·克里克。在他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几十年后,克里克开始探讨人类意识的奥秘,并构想能够在活体大脑内激活单一神经细胞的可能性。他推测,想要应对神经细胞内那种迅速传递的信号,光或许是最佳的介质:如果能让神经细胞对光做出反应,或许能精确控制神经的活动。尽管克里克承认这一设想略显疯狂,却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
寻找那种能够被光控制的开关成为了他们的目标。线索最初来自一种微小的单细胞绿藻。在1990年代初,彼得·黑格曼在德国的马克斯·普朗克生物化学研究所提出了一个简单但颇具深意的问题:为什么单细胞的衣藻能如此迅速地对光作出反应?这种衣藻体积约为0.015毫米,以其游向光源而闻名。其定位光源的方式依赖于一个光感器官,细胞表面的橙色斑点里含有视黄醛分子。它通过感知光线来启动游向光源的行为。

黑格曼利用极细的电极测量发现,光照射到衣藻的眼点仅半毫秒后,细胞便产生了电信号的脉冲,而相比之下,人眼接收光后触发的一系列复杂反应至少需要十毫秒。这使得他推断衣藻的机制比人眼要简单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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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研究深入,黑格曼提出了一个假设:某种蛋白质复合体不仅能够捕获光线,还能作为“闸门”(离子通道),在细胞表面打开一个通道,允许带电离子流过以产生电信号。这一假设曾遭到质疑,因为当时已知的离子通道中,没有任何一种能够单独对光做出响应。为了验证这一假设,研究团队需要分离出那个重要的感光蛋白。然而,一旦离开原有环境,眼点里的蛋白质便会变得不稳定并易损坏。经过多年的瓶颈,他们最终在千禧年左右觅得转机。日本的研究者绘制了衣藻的DNA图谱,公开了成千上万的基因信息,黑格曼从中找到了与已知感光蛋白基因高度相似的两个基因。

为了确认这一发现,黑格曼联系了纳格尔,后者利用青蛙的卵细胞进行研究,通过将这两个基因注入不同的卵细胞,促使卵子生产这两种未知蛋白。结果很快浮出水面:黑格曼多年前的假说得到了验证。这两种新蛋白都能在光照下打开离子通道,分别被称为通道视紫红质-1和通道视紫红质-2。当二者的基因转移到蛙卵细胞中时,这些细胞开始对光产生敏感反应。2003年,黑格曼和纳格尔的实验结果显示,通道视紫红质-2能够成为以光激活细胞产生电信号的重要工具。

在这一基础上,斯坦福大学的一位年轻科学家接过了这一重任,推动了研究的进一步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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